全儿便一声长叹:“算了,咱们不追了,由她去罢。说不定真能让她逃出生天去,只望种婆便又言道:“小主母,不是我说,老太太最疼的便是富贵少爷和小赛小姐了。一个是头一个孙子,一个是头一个孙女,皆因是头一个,便格外疼些,后来多了便都成了马棚风,不拿着当一回事了。就说朵儿,长这么大,都是小主母一个人抬将的,老太太可没帮过什么忙,也就是满月时候给了一个长命锁,平素时候连件像样衣裙也没给朵儿买过。>
小赛却不同,她从小到大的衣裳,几乎都是老太太买的,就是及笄之后,老太太因念着二爷家过的困苦,还时常偷偷给她零用钱。>
你如今把小赛交给老太太,岂不是等于饶恕了她的杀人罪么!老太太哪里就肯瞧着她的大孙女被官府拿走定罪!”>
令氏闻言,心中大惊。>
她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婆婆,你快去那边瞧瞧,千万不可让婆婆放走小赛,私放钦犯。罪过大焉,千万不能让婆婆干出这样的糊涂事来!”令氏忙吩咐她道。>
种婆应着,急急忙忙跑出去。>
一是全儿和有礼洗完澡,走出来,令氏便对他们说了,要他们再去瞧瞧,怕的是种婆一个下人,若是老太太当真发了火,她的话根本不管用。>
“我不便过去,若是我过去说这些话,未免太不给婆婆面子,让她难堪,以后难处,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她的亲孙子孙子,是小辈,她不会跟你们计较。”令氏吩咐道。>
三人便也急急出门,到老宅去。>
走去老宅,家里却是一个人也没有!>
小朵急的跳脚,部隔壁邻居,邻居说早起遇见她祖母,问候一声,说是要去菜园子弄点菜,便再也没回来过。>
全儿便是一拍手:“坏了!真被种婆婆说中了,这是带着小赛走了!”>
他这话音未落,只见大川家的笑坎坎走过来,见他们站在门外,便笑道:“你们祖母可在家?我有事找她说话。”>
“祖母不在家,大娘有话只管跟我说,待祖母回来。我告诉她。”小朵迎上去笑道。>
大川家的便展开手掌,露出几块碎银来,跟着笑道:“你说这个老太太,才刚去我家,说是借马车用用,小赛有急事要出去办。硬是留下了这几块银子。我哪能要她的银子,推辞半日不肯收,待送她们娘俩个上马车走了,又在家忙活一阵子,这才走来还银子于她,她可回来没有?难道跟着小赛一起走了不成?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急的要出村?”>
说着,大川家的便把银子塞到小朵手里。>
小朵望望有礼,叹口气,摇头。>
全儿急的一跺脚:“大娘,她们有没有要去哪里?”>
大川家的摇摇头:“并没有说,只是急匆匆的说是急事,难道你们都不知道不成?小赛不是住在你们家的么?”>
“大川家的,你倒是客气,哪有用车不给钱的,这钱你收着,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听别人说在城里瞧见了我家老二,小赛一时心急,便要去城里瞧瞧去,我也不好意思去麻烦朵儿她娘。因此便去你那儿借个车使一使。”>
种张氏自街道拐角处走过来,笑着回道。>
大川家的听她这么说,笑一笑点头:“也对,真是难为你这个当老家的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倒是能放心哪一个。是我鲁莽了,不该跟孩子们提这事。只是这车钱,你收下,千万不要再提。”>
种张氏忙笑着摆手,让她不要多心:“这事我原也不想瞒着朵儿她娘,不过是事出仓促,来不及告诉。”>
说着,又请大川家的进屋坐,大川家的称家里有事,不能久待,站着又聊几句闲话,便也走了。>
她一走,小朵和全儿一人拽一只胳膊将种张氏拖进屋里来,跺脚嚷道:“我的好祖母,你怎么能放她走呢!万一官差来拿人,这可是私放罪犯,要吃罪的!”>
种张氏便哭将起来:“你大川婶子那句话说的好,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叫我能放下哪一个!我从小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子,难道眼睁睁瞧着她被杀头也不管么!”>
“祖母,哪能不管呢。你就这么放她走了,若被官府拿获,必会严惩,若是现在她跟我们去自首,只要我们多施银子,让那几个原告不追究,再跟太爷求情,说她不是存心害人,原是故意,太爷清正廉明,必会轻判,就算要坐牢也不会坐很久。”有礼慢条斯理说道。>
种张氏闻言,一时止了哭,两眼呆呆望着他。>
“祖母,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告诉我们,她去了哪里,我们这就去找她!或许还能救她逃过这一劫!”小朵跺脚嚷道。>
种张氏顿一顿,拉起小朵的手,央求:“朵儿呀,祖母最相信你,你可得跟祖母保证,姑爷说的都是真的,你们会给小赛求情,求太爷轻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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