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的左肺损伤严重,需要左侧卧床的姿势以压迫患处,使呼吸受限,让出血的部位得到休息,减少咳血。”晚浅浅有些不耐道。
现在救人是在争分夺秒,时间耽误不得,但她救人的方法在这里有些特立独行,的确需要对南宫胧月解释一下。
虽说咳血暂时控制住了,但一定会再次出现,侧卧可以延长咳血出现的时间。
南宫胧月怀疑的看了晚浅浅一眼,道:“汉王咳血的情况已经得到控制,无须再动,摄政王妃既然清楚了汉王的情况,那便来看一看我的治疗之法吧。”
汉王伤在内腑,她帮夜初辰医治数年都无法确定准确伤处,晚浅浅不过用了那个奇怪的东西,就能确定伤处?
“此次病发不同以往。若继续让汉王平躺下去,不需多久汉王便会再次咳血。”晚浅浅沉声提醒道。
对于晚浅浅的坚持,南宫胧月没有继续回应,而是将自己之前草拟的治疗之法递给晚浅浅,道:
“摄政王妃仔细参详一下,然后说一说意见。”
在场的所有人中,没有人会比南宫胧月更清楚汉王的情况,所以她必须坚持住初心,不能受任何人任何方法的影响。
“公主不要见怪,摄政王妃不善医术,做出不符常理的事情也不足为奇。”这时站出来一位御医,年纪颇大,看上去在众御医中也很有地位。
老御医从汉王夜初辰患上痨病至今,一直参与治疗,并且幸运的不曾染上痨病。自认医术虽不及南宫胧月,但经验丰富,对汉王的病情也极为了解。
正因为如此,他看见晚浅浅一上来便做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心中颇为不满。
虽说,最近不少人传言,太后的病症就是摄政王妃调理好的,但是由于他的地位不高,并不曾参与太后的会诊,所以并没有亲眼目睹晚浅浅的医术。
况且传言不足为信,尤其是晚浅浅这个一无是处的蠢货,在燕京是如何的声名狼藉,这些御医是早有耳闻的。
“摄政王妃若有心救治,便用心去想个好些的办法,我们认可后便可施行,汉王情况危急,任何一个小的失误都可能给汉王带来性命之忧,大意不得!”老御医看向晚浅浅的目光里飞快的闪过一抹轻蔑。
他不明白南宫胧月为何把晚浅浅请来?添乱吗?
而且,一向以草包闻名京城的晚浅浅,怎么可能会医术?
即便是汉王亲口说是之前被摄政王妃所救,他也不可能轻易相信。
晚浅浅有些无奈的收回看向夜初辰的目光,心中轻轻的叹息一声。
转头间刚却好对上了夜初寒的那双幽深黑眸。
夜初寒这个时候看自己做什么?
夜初寒目光幽深的看向晚浅浅,只是面色郑重的对她摇了下头。
晚浅浅心下叹了一声,轻蹙了眉头,抿唇不语,目光在南宫胧月的治疗方案上扫过。
在现代时,对于肺痨的研究,她无论从中医还是西医方向,都曾经研究过。
中医的治疗方式和南宫胧月的大体相似,属于相对保守的治疗方式,更适用于肺痨的康复期,而不是急救期。
病榻前,南宫胧月已经开始救治汉王。
她原本是打算让晚浅浅过来帮她想想办法,如何提高她治疗方案的成功率,却没想到晚浅浅一来就开始添乱。
之前见到晚浅浅,还以为跟她的调查结果有些出入,现在看来那些调查结果也并非空穴来风。
晚浅浅一出现就要反客为主,想爬到她的头上,的确草包无脑,她之前看走眼了!
看来晚浅浅只是略懂一些医理而已,或许只是看了一两本医书,救夜初辰只是恰巧而已。
时间缓缓流逝,在这一刻却显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漫长,南宫胧月按照自己的医治办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
“咳!咳!”昏迷的夜初辰忽然咳嗽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看了过去,气氛瞬间紧绷。
汉王,刚大咳血过,短时间内再次咳嗽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南宫胧月骇然,一双美眸中充满了惊愕。
为什么?她分明刚刚给夜初辰用过药,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汉王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
南宫胧月不敢多想,立刻过去仔细查看。
晚浅浅立在原地,目光清冷,微微抿着唇,看样子汉王又要大咳血了。
夜初寒黑眸盯着床榻上的夜初辰,眼中的情绪无人能够看透。
“咳!!!咳!!!”
夜初辰的咳嗽,渐渐一声大过一声,一声重过一声,绷着屋内屋外所有人的神经。
“咳……”咳嗽声猛然中断,仿佛有什么也要跟着断掉一样。
南宫胧月神色一紧,立刻想要将夜初辰扶起侧身,但毫无意识的夜初辰岂是一个女子顷刻间可以扶起的?
手上分明已经用足了力气,为何夜初辰此刻重的仿佛她根本扶不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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