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中午,清平镇烟火味很浓。
难得太阳露了回脸,便有老人趁着等午饭的空闲牵着小孙子出来溜达透气。
清平镇很小,且除了多个镇政府外和别的村寨没甚不同,镇上居民绝大部分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不过小有小的好,丧尸不多好清理,不用背井离乡逃命。且肉小苍蝇少,吸引不了真正有野心和大能耐的人驻留,反成全了地头蛇势力林立。
猎尸队伍里全是实力相差不大的普通人,富有战斗力的异能者少之又少。李耀光那样的,头脑不灵光、身手不灵活,空有一身蛮力。在晋级二阶前,不过比常人悍勇,并非力大无穷,碰上懂配合肯用脑子的几个人一起围攻,他就是瓮中之鳖。
各势力间,谁也不比谁高出一头,谁也不想便宜别人渔翁得利。于是,彼此间,小打小闹不断,真刀真枪却是拧成一股绳针对外来抢地盘的。大家互相牵制,没人自毁长城,去抢夺镇里人家的粮食。
刘家的安稳日子就得益于这种“群雄”并起、势均力敌的乱象。
与都市里邻居间淡漠的关系不同,农村人相对质朴重情一些,而且安于现状,心不大。自家有吃的,不会眼巴巴死盯着别人的东西。加上,刘家刚来清平镇的时候,帮过周边邻里几次,随后又安分守己,和“原住民”关系颇为融洽。之后寻求庇护的外来者,碍于“原住民”的关照,偷鸡摸狗也多数不敢打刘家主意。
只是,那样的安稳如同刀尖上的和谐,随时可能土崩瓦解。
果不其然,李耀光晋级二阶,实力大增,李老大一家独大的扩张野心随之膨胀。这样的野心,自然容不得镇里其他人囤积大量粮食,物资都要在他的掌握中才好。不过这一步不能操之过急,眼下能做的只有不论多寡尽力收掠粮食。
清平镇原有的势力格局势必会被打破,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刘家好死不死偏偏选这个时候主动蹦跶出来。他们到达清平镇的时候带着存粮的事人尽皆知。如果李老大能从云桥村抢回大量粮食,刘家兴许能逃过一劫,此时……
刘家铩羽而归的消息传到肖彪耳里,当下便去寻了李老大,把前前后后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李老大狠吸一口凉气,耷拉的眼皮轻跳道:“果然是个六亲不认的主,亲叔叔也能喂枪子儿。”
乔雅回来前,没听说云桥村里有枪,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肯定是乔家女儿给的。看来那乔家女儿老早料到刘家会去闹事,事先布置好一切等着人自投罗网,还给她自己留好了退路。
横竖开枪杀人的不是她,好说也好听。
李老大和肖彪打死猜不到子弹有蹊跷。按照正常子弹的杀伤力顺下来的逻辑,刀枪无眼,既然敢授意外人对亲叔叔开枪,必然起了杀心。刘家若继续闹下去,那女人就敢杀人!杀血亲之人!
至于刘庆林伤势不重,李老大和肖彪简简单单归结为开枪的人枪法不好。
这才是狠心之处,寻个枪法不好的,指手能打头,不是要人命是什么?
如此一想,肖彪冷不丁打了寒颤,心狠到几乎刀枪不入的女人,他居然还奢望过拿捏住为已所用,真是痴心妄想,后怕不迭。
李老大想了会儿,道:“赶紧去刘家,把粮食起了换阿光回来!”再耽搁下去,指不定阿光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肖彪抬头问道:“刘家要是又耍赖……”
“这还由得他们?你多带些人去。”李老大眼里漫出杀猪杀丧尸时的凶狠,“理由是现成的,去云桥村前,刘家许了咱们几百斤粮食没有结,这又害了阿光……不找他家要粮,找谁?谅其他人不敢有多话!”
肖彪瞟了眼李老大,又道:“硬来的话,如果刘家人死了一两个,传出去,怕乔家……”乔家人自己能狠下心对亲戚下杀手,未必容得下别人也如此。
李老大不耐烦道:“只要不死不就行了?分寸你自己掂量。”
肖彪得了这话心里自有主意,午饭都没吃,点齐了人就往刘家赶。
且说刘家人当时正围着手臂受伤的刘庆林心思晦涩莫名的嘶声嚎哭。
被惊动的邻居有那好心或爱凑热闹来询问劝慰的,被悲伤欲绝的刘家阿婆拉着手一把心酸一把泪的灌了一肚子谴责乔家的歹话。刘家人口中的乔家自是那天底下绝无仅有的不孝子孙,弃母弑亲,只差无恶不作。
刘家阿婆抽抽嗒嗒,无限悲凉道:“我是造了哪辈子的孽,这辈子要这么受罪?儿子、孙女一起作践。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儿嫌孙女弃……”
“阿婆您看开点,那样不孝的子孙,不值得您伤心,早晚有天收。”
“就是,天打五雷轰,他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没人伦的东西绑了我家宇民,要我们拿几百斤粮食去换人。宇民可是她亲堂哥,说打就打,我就是死,又怎么咽得了气?”
邻居们听得瞠目结舌,旋即同仇敌忾、义愤填膺。
肖彪领着人站在屋门口,冷笑一声道:“阿婆还想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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