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我们也受伤了,凭什么让他们先治伤?”
“要不是我们用绊绳拖住了匈奴,你们能找到机会下手吗?”
尧县的民兵百姓死伤过半,沉重的心情压抑这他们,残留在身上尸体焚烧后的灼热感还未消失,他们一个个狼藉脏污的围在营帐面前,捂着受伤或者残缺的肢体不甘心的在外面叫嚷着。
一个又一个被包扎好的士兵从营帐里出来,他们淡淡的看着帐外神色痛苦焦急的民兵转身拄着木棍离开。丁全身上也多处受伤,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凌乱的头发带着说不出的狼狈,他想上前揪住杨千的衣服质问他为什么,可看着蹦着绷带,少了一条胳膊的杨千,却有些下不去手。
杨千侥幸从战场上活了下来,他不慌不忙的嘱咐从营帐里包扎完毕的士兵,一边熟练的应对这些怒目而视不甘心的尧县民兵,他一直看着恨不得将他吃了却始终没有动手的丁全,这些人都是纸老虎,薛平那种怂人是带不出什么好兵的。
“吵什么吵?又不是不给你们包扎,乖乖等着。”
“等?我们已经等了一上午了还要我们等到什么时候?”
杨千无所谓的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会轮到你们的!”
丁全道:“杨屯长,我们已经等了这么久了,昨天和匈奴人打仗的时候我们可都是在河边趴了一天,而且没有任何兵器,我们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和你们一样战斗,凭什么我们要最后看病?你看这队伍里有多少人,伤口已经开始变紫恶化?这是我们的尧县,我们是这里的百姓,你们是兵就要保护我们!”
杨千扫了一眼情绪激动的丁全,道:“我们保护你们,你们做点牺牲不对吗?你也说了你们没有兵器,没有和匈奴作战的实力,昨天奋力拼杀的可是我们。让你们等怎么了?少在这里唧唧歪歪,要看病就安安静静的等着,不看病就滚,惹得老子心烦!”
人的忍耐是有极限的,望着绝情决绝的杨千,面对狼狈不已的同胞,一种恨意由心而生,他们那么拼命为了什么?本以为昨天在战场上和杨千他们一起抵抗匈奴,大家都是一家人。可是他们错了,他们和杨千始终是两路人!
“杨千,这是我们尧县,你没有资格让我们尧县的大夫为你们这些人看病!”
“没错,今日你不顾我们的死活,我们也不会让你们好受。”
“我们已经受够了,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我们都只是诱饵,死活和你们无关,那你们就从我们尧县滚出去,尧县不需要你们!”
这些受伤的民兵个个变得面目狰狞,一字排开的几行队伍,随着嘈杂和越加愤慨的话语变得凌乱激动,丁全知道事情闹大了,可任他怎么喊怎么制止却没有一人听他的,民兵们纷纷涌上前,直逼营寨,杨千也感觉到了不妙,转身欲跑却不知被谁揪了回来,摔了一个狗吃屎,而当他抬头时才发现头顶上挤满了密密麻麻一张张怨气十足的脸。
杨千暗叫一声倒霉,平日里都有士兵镇压,今日他怎么忘了自己身边没带兵?
“他娘的,你们是想造反?我告诉你们,你们今天敢动我,我要你们好看!”
“死到临头还嘴硬,要死我们也要拉你陪葬!打!”
沙包一样的拳头如雨点一般砸在眼前身上,杨千只觉得全身骨头仿佛在一瞬间被重击,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再度裂开。地面乌黑的脏雪不停的往口中灌,杨千用额头抵着地面大声喝到:“他妈的,营帐里的人都是死了吗?没看到老子被打?还不救人?”
丁全在第一时间被拦在人群外,只能看着杨千被一顿海揍,说实话他心里很解气,但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这里的民兵都在气头上没有一个人愿意听他的。本想尽力劝说几句,却不料冰冷的矛头抵住了他的后背,在杨千呼救的当时,十几个手执毛戈的伤兵匆忙跑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住手!不然杀了你们!”抵着丁全的士兵大声道。
面对恐吓,他们却不在买账,出生在尧县就注定倒霉一辈子,夹在匈奴和楚人之间被当做棋子一般踢来踢去,够了!除了薛川谁在乎过他们?
“哼!你们早就想杀我们了,那就杀吧,大不了同归于尽!”
都是从战场活下来的人,士兵自然看得出那些尧县民兵不是说着玩的。杨千依旧在不停的叫喊:“他娘的,你们倒是动手啊!把他们都给老子杀了,我都要被他们打死了!”
士兵们相互看看,举起毛戈,一时间却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从远处跑来,他脸色苍白,手中提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锣鼓,站在一个石头上,乒乒乓乓的就敲了起来。丁全看着敲锣的孟昶,和他身侧的叶,突然松了一口气。
在这些尧县民兵心中最信任的就是薛川和薛平,薛平对众人提及过孟昶,所以爱屋及乌他们对孟昶也有所好感。
刺耳的铜锣声让众人暂时安静下来,杨千也得以舒一口气,趴在地上不停的咳嗽着。众人看着站在石头上拿着铜锣的孟昶也猜的出来他是来劝架的。有几个人站出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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